演技遭到批评导致他息影4年凭借辩论秀第7次提名最终“封神”

导演马丁·布莱斯特Martin Brest的《闻香识女人/女人香Scent of a Woman》(1992)是一部寻找尊严和探讨“道义正途”的影片,它给予我们童话境界和一个非童话的寓言。

阿尔·帕西诺Al Pacino在剧中饰演的盲人中校弗兰克一直让观众怀疑他的眼睛是否真的失明,因为他能看清许多视力正常没有阻碍的人看不清楚的真相。

“我没有生命,我的世界一片漆黑!”在那个漆黑的小房里是一颗被囚禁的心灵,是一个盲人美好的生命,那是否真是阿尔·帕西诺?他完全就像一个失宠的小孩,在黑暗的世界里独自渴求残存的生命。

《闻香识女人》是魔法世界中的里厄斯魔镜,你可以从中看到自己内心深处最想要的东西。一切都取决于——你是什么人以及你打算成为什么人。

中校弗兰克(阿尔·帕西诺)的孤独很容易让人理解,一个在战场拼杀了多年的中校突然没有了习惯的用武之地,瞎了双眼只能在家人的不断遗弃和收容中苟延残喘。

他在侄女的眼中是一个酗酒、爱打色情电话的过去时英雄,在哥哥(理查德·文彻Richard Venture)家中被认为是不速之客和只会讲毫不好笑笑话的寄生虫。

他用手榴弹这种外人看来极端的方式给自己片刻的满足,之后便是加剧了养老送终的步伐。

查理(克里斯·奥唐纳Chris ODonnell)是个拿奖学金的学生,这种人要么像《红与黑》中于连那样从骨子里用嘲笑和报复来对待社会的秩序,要么他会在学业上因为自己的贫穷而更加谦和出色,查理显然属于后者。

虽然富家子弟没有像童话书里所写的那样去捉弄查理,但是在一群有父母可以依赖的人和一个为了前途必须谨慎地走好每一步路的人之间,“理解”的存在是奢侈的,所以查理同样是孤独的。

电影《闻香识女人》(1992)剧照,菲利普·塞默·霍夫曼(左)和克里斯·奥唐纳

查理和中校弗兰克都面临人生的选择,前者发生在他人生的起点,他必须要揭发自己的朋友来保住自己的学籍;而后者则幻想一个体面的死法——用享乐的快感和自我了断去换回失落已久的尊严。

正是因为内心都不愿承认的孤独使他们一起到了纽约,临走之前他抱起猫咪对它说“三十六计,操为上策”。

中校弗兰克希望能够到纽约吃顿美餐、住一次豪华宾馆、陶醉在一个美女的香味之中、用一粒子弹结束自己。

在这个奢侈的宾馆里。中校弗兰克想最好纪念的不是肉体上所缺陷的,而是生命中所迷失的。

阿尔·帕西诺和加布里埃尔·安瓦尔在电影《闻香识女人》(1992)中的影像

所以他在没有人会在酒里掺水的餐厅里留恋往返,总统车里是他从未体会过的快感,弥漫着女人香的女人(加布里埃尔·安瓦尔Gabrielle Anwar)被他引领跳了一曲让四座惊叹的探戈,与一位据他说时尚迷人的女人。

一个男人的自尊心就这样第一次被找回了!所以他去拜访他的哥哥,那个现在是政府要员的人却仍当他是一个腐朽的失败者,将他的尊严又一次鄙夷地摔碎。

阿尔·帕西诺和加布里埃尔·安瓦尔在电影《闻香识女人》(1992)中的影像

在沾满了鼻涕的墙上,践踏他最后营造的虚幻自尊里。他完全被摧毁了,以至于这个一丝不苟的中校弗兰克要将小便洒在纽约最繁华的大街上。

可是中校弗兰克挚爱的那辆排在女人之后太远的法拉利、让他在没有尊严的天空里找回了片刻的慰藉。

他在纽约的大街小巷里自由地开着法拉利飞奔、急转、更加不可思议的是那个可爱的交警被中校的老练所欺骗,没有发现驾驶汽车飞奔的居然是一个盲人!

可爱的交警放了他们,对他们笑了,因为中校的幽默、聪慧和阅历,一笔只有时间才可以赠送的财富。

中校弗兰克在一个尽心尽力陪伴左右的小兵和纽约的陌生人中找到了迷失很久的目的。

查理的母亲和继父开了一家路边便利店谋生,每天工作十几个小时,而查理和他的继父关系并不好。

影片中的校长(詹姆斯·瑞布霍恩James Rebhorn)非常了解查理的家境,但让人遗憾的是,他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利用查理的家境大做文章,对这个腼腆羞涩甚至有些自卑的男孩威逼利诱。

与之相反,中校弗兰了查理和恶作剧学生的家境差异,敏锐地判断出校长很可能会牺牲这个孩子,以保全自己的面子。

最后关头,中校弗兰克挺身而出,在全校大会上慷慨陈词的“辩论”,帮助了无依无靠地查理。

也许他从来就没有迷失过,在最后那场为捍卫真理的类似于批斗会的校方听证会上,我们就无法听见那些掷地有声的话语!

“这地方的格言是什么?出卖同学,最要紧是自保,不然我们干掉你!大难临头,有人飞走有人留下,查理面对困难,乔治(菲利普·塞默·霍夫曼Philip Seymour Hoffman)则躲在老爹的权势后面,至于你们,你们打算赏赐乔治、毁灭查理……留心你们制造的是什么领导人,我不知道查理的沉默是对还是错,但我知道他不会为保自己的将来出卖人,这叫忠义,叫勇气,这才是领导人的素质!而查理,他在转折点上,选择了他的路,而且是正途,是原则之途,通往人格之路,让他继续走这路吧,别毁灭他,保护他,拥抱他吧!终有一天你们会为此感到骄傲!”

“我没有走正途,因为正途太辛苦了。但这是一条原则之途,通往人格之路!”在这句掷地有声的话是作为结尾响彻在学校礼堂里时,全场响起了掌声。一起小小的学校事件就这样结束在了还没有被复杂的人际关系勒死的气息里。

中校弗兰克回家了,他没有大声呵斥不守规矩的小兵,而是亲切地俯在孙女耳边轻声地说:“我们讲和了,好吗?”孙女在他脸上留下了唇印。

电影《闻香识女人》(1992)片场,导演马丁·布莱斯特(左)和阿尔·帕西诺

中校弗兰克不再孤独,因为他接受了家人,接受了事实,有了一个跟大多数国外男人不一样的“儿子”查理;查理也不会孤独,因为他同样拥有了一个能够赞同他的声音,中校和良知。

虽然电影名称是《闻香识女人》,但讲述的却是两个男人之间的互相救赎。对男性而言,最理解你的人往往也包括你的对手,而在某些情况下,拥有一个理解你的朋友比赢得一个女性的爱情还要难很多。

阿尔·帕西诺天生是个演员,很早就知道为梦想付出一切,高中没念完就告别学校,只为追逐心中的影像梦。

他16岁开始养家,做过剧院引座员等各色职业,沉浮挣扎于人间,摆过地摊,睡过朋友家地板,1米70身高,屡屡被人呼为侏儒;长着一张猴子脸,全身上下实在找不出亮点,直到1966年26岁考入著名的纽约“演员工作室”。

为《教父The Godfather》(1972)选角时,派拉蒙公司觉得阿尔·帕西诺太矮,看上去朴素得过了头,不太适合演一个黑帮。

弗朗西斯·福特·科波拉Francis Ford Coppola不知出于何种考虑,置沃伦·比蒂Warren Beatty、罗伯特·雷德福Robert Redford等当属的大腕于不顾,顾不得自己也可能被电影大亨炒鱿鱼,坚持起用这个无名小卒。

电影《教父2 The Godfather: Part Ⅱ》(1974)片场,导演弗朗西斯·福特·科波拉(右)和阿尔·帕西诺

《闻香识女人》里的阿尔·帕西诺就是一尘不染的正道的天堂,整部电影也可以说是他的个人秀,他那种失意却将郁郁寡欢掩藏得很深的神经质是平凡人物临摹的范本。

其实阿尔·帕西诺在20世纪80年代的大部分时间非常不顺。无论是在《疤面煞星Scarface》(1983)中扮演大毒枭,还是在《革命/怒火山河Revolution》(1985)中扮演的小人物。

电影《革命/怒火山河Revolution》(1985)剧照,阿尔·帕西诺

他不仅收到了对于他演技的批评,而且在商业上也非常不稳定。这也导致后来阿尔·帕西诺决定停演电影四年。

然后20世纪90年代刚开始,阿尔·帕西诺就在《教父3The Godfather: Part III》(1990)中饰演垂暮之年的教父,而此时的教父只想脱离黑道,实现自我救赎。但是依旧有人批评他没有第一代教父的那种气质。

终于,在马丁·布莱斯特的《闻香识女人》中,阿尔·帕西诺华丽回归,实现了自我证明。

在两个半小时的时间里,阿尔·帕西诺不靠眼神,利用脸部的其他器官和肢体语言给我们塑造了一个自傲又自卑,外表凛冽且内心脆弱的盲人。

在第七次提名奥斯卡最佳男主角后,阿尔·帕西诺凭借《闻香识女人》获得了1993年第65届奥斯卡金像奖最佳男主角奖。阿尔·帕西诺饰演的英雄中校弗兰克不仅被认为是一个旨在获奖的角色,也是对过去荣耀的一种奖励。

阿尔·帕西诺在第65届奥斯卡金像奖颁奖典礼后台和颁奖嘉宾朱迪·福斯特Jodie Foster合影

对于阿尔·帕西诺来说,这就是一场个人秀,甚至都不需要导演帮忙。他的每一次出场都使影片散发着夺人的光芒。尽管在剧中他是一个双目失明的中校,但他的光辉却无处不在。

克里斯·奥唐纳出演那个文弱而坚毅的学生的确是不二的人选,特别是他羞赧的低头一笑很有拿奖学金的书卷气,不过即使如此他当时的锋芒也被阿尔·帕西诺遮挡得所剩无几。

与阿尔·帕西诺大跳探戈的加布里埃尔·安瓦尔曾是国外影坛难得的窈窕美女,外形靓丽清纯,在《闻香识女人》里虽仅是惊鸿一瞥,却因此成为那几年曝光率极高的新星。

托马斯·纽曼Thomas Newman的配乐在那个诗情画意的操场上溜过,它让人惊叹,一切都是不经意的灵机一动,那简直不是嘈杂的国外,它是富丽的欧洲,圣母召唤着虔诚的孩子恪守这份也许不属于这里的阳光。

这里是没有园丁肆意修剪的青春期和非青春期状态,让人感觉到一个大同世界的美妙。而这也成为影史上值得纪念的舞蹈镜头。

在这个还是男人为主的世界里,女人对男人而言只有,所以无须掩饰,而当她们逃脱了男人的复杂,就突然真实得可爱,飞机上的空姐、给中校做衣服的女裁缝、宾馆里的清洁工、舞厅里跟他学探戈的女孩、查理的女政治老师,她们直率所以不介意中校对她们的爱慕,闻香识女人,多么美好的领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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